旅法札记(一) 人口素质

在来法国之前,充满了对法国的各种想象,恐袭、罢工、懒散、当然还少不了浪漫……自从学习了法语,就一直很期待亲自到法国看看。世界这么大,需要自己去经历、体验、思考。写成了文章的见闻,一定是片面、不完整的,包括此文。

到法国的第一天,法国人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第一天的路程是有些坎坷的。从巴黎下飞机后,我先后乘坐巴士,高铁,火车和私家车才到达ENSMA所在地。中午12点半下飞机,最后大概在晚上9点钟入住。一路上接受了各个爱心人士的帮助,才得以顺利到达目的地。首先是SNCF的工作人员,非常有礼貌,态度也很好。运气不好,飞机着陆戴高乐机场后,从戴高乐到普瓦捷的TGV的车票已经卖完,心想难道要在机场等一天!孤零零一个人,拖着50斤的行李在这鬼地方待一天要完。帮我买票的姐姐告诉我可以到另一个车站坐车,但是有点远。我说我初来乍到不认路,法语也说的不好,感觉有困难啊。她看出我的担忧,替我选择了不用换乘的机场巴士路线,很细心的给我讲解了路线,还给我写了一张便条指路。当时我真是感动。后来我在许多窗口都感受了非常亲切友好的态度和热情的服务。

到巴黎蒙特巴那斯车站后,我取出车票发现在普瓦捷车站需要进行一次换乘,换乘时间仅为10分钟!这把我吓出一身汗,是不是搞错了,确定只有10分钟吗。稍稍冷静了一下,既然系统能出票,应该没问题吧。不过从巴黎到普瓦捷的一路上我都很担心,担心这趟车能不能及时到站,担心在10分钟内我能不能找到换乘的车。幸运的是,TGV准时到达普瓦捷,不过我还是不知道怎么换乘,下车后发现一个牌子都没有(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,在到站之前列车工作人员用语音播报了一遍换乘怎么走,但是刚到的第一天根本听不出来)。于是我找了一个看上去有50岁而且和蔼热心的妇女问路。她真的很热心,不仅给我指了路,还亲自送我上了另一趟车。在不断道谢的同时,我不禁感叹:民风淳朴!

换乘后,仅8分钟时间就到达了futuroscope车站。之前在网上查过资料,futuroscope离ENSMA非常近,但我不认识路。于是找了个一同下车的长得像马克思的老爷爷问路,他说他也不认识。又问了周围的人,TM也不认识T_T这时老爷爷跟我说,虽然我不认识,但是我有车,我可以载着你一程,路上我们打听一下ENSMA怎么走就好了。我真是要感激涕零了,赶紧道谢。跟老爷爷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,上车后一起聊天,我才知道原来她们两也是搭便车的,其中一个是俄罗斯人,另一个是意大利人,老爷爷是法国人。我是最后一个下车的,下车时我跟老爷爷说,今天是我到法国的第一天,我感受到了法国人善意和热情;法国人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印象。

第二天我去报到,见到了之前一直通过邮件交流的BLOUIN女士。办理留学签证需要ENSMA提供一些材料,此前我一直与她通过邮件沟通。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她非常热情,工作负责,给我省去了很多麻烦。所以我从中国给她带去了一个小礼物。见到礼物她很开心,也很惊讶,问我为什么。因为你之前的热心的帮助,我感觉你人很好,给你带个中国的传统礼物,以表示感谢。她说:这是我的工作。我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自己的祖国的不好,所以当时我心里憋着一句话没有说出来:在中国,很多人对待工作的态度不是这样的,他们根本没有这么好的态度的耐心!

在法国生活了一个月,当然见到的不都是这样的热心人,也有冷漠的,所幸的是还没有遇到坏人。总体感觉,法国的人口素质非常高,比国内大多数地方有人情味。我们堂堂的礼仪之帮,做的不如他们。

我尝试去探索背后的原因。比较中法环境差异,我觉得以下几点可能是重要的原因:

  1. 教育;显然教育与人口素质有着直接相关的关系。去年在写航空运输经济经济结课论文时,查阅了世界主要国家的高等学历持有人数占比,中国约为10%,欧洲国家大概为40%。对个体而言并不是有学历就有素质,道貌岸然者比比皆是。但是生活经验告诉我们,一个高学历群体的整体素质确实水涨船高。
  2. 宗教文化;作为无神论者,曾经对宗教嗤之以鼻。而在最近两年,我突然发现把宗教与迷信等同,把它与科学对立,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。以宗教为载体,过去人们创造了丰富的文化,包括画作、建筑、雕塑、文学,甚至是科学。更重要的是,宗教影响着人的思想、信仰。欧洲至今仍保留着天主教的各个节日。我在法国的各个市中心都能见到教堂,周日依然举行弥撒。受天主教文化影响的法国人民,与人为善。佛教和道教在中国的衰弱,有些遗憾。一些大型的佛教和道教圣地,也沦为商业工具,不再清净。有个法国对佛教的评价是:bonne philosophie。
  3. 生活节奏和压力;除了巴黎等几个大城市,法国人的生活节奏非常慢。普瓦捷周日大部分商店不营业,而边上的利摩日,周日和周一都不营业。像这样的夏天,法国日照时间长达16个小时,而法国人只工作7到8个小时。根据法国政府官网所提供的数据,法国的最低净工资已经达到1149.07欧/月,而我这个苦逼实习生的月生活成本仅为几百欧元。法国人正常有30几天的带薪年假。这样的工作放在中国就是钱多活少假期多的最优选择。所以,闲适的生活使他们有空去与人交流(巴黎不是这样,巴黎与北京很像,都是外地人,生活忙,但是基础设施比北京差远了,治安也远不如北京)。其实大部分中国人都很热情,很健谈,也乐于助人,但是生活那么艰辛,每天累成狗一样,TM哪有时间去管别人!

就先记录这么多,下回聊法国的建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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